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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第六章 庆余年

庆余年

第六章 牛栏街

范闲在京都蛰伏了半年。

这半年里,他表现得就像一个普通的国子监学生——读书、交友、吟诗、游玩。他在诗社中声名鹊起,在贵族圈子里人脉渐广,在京都的社交圈里逐渐有了一席之地。

但他内心清楚,这一切都只是表象。

他真正在做的事情,是通过鉴察院的情报网络,暗中调查母亲叶轻眉死亡的真相。

叶轻眉的死,官方说法是死于刺客之手。但费介告诉范闲,那根本不是一起简单的暗杀——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阴谋。参与者众多,涉及的人物遍布朝堂上下。

"你娘死前得罪了太多人。"费介曾对范闲说,"她推行变法,触动了贵族的利益。她创建内库,打破了商会的垄断。她帮助庆帝登基,但也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。"

"所以她就必须死。"范闲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。

"至少现在还不是翻案的时候。"费介说,"你需要时间。"

范闲同意了。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,知道在实力不够的时候贸然行动,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
但命运不打算让他继续蛰伏下去。

那一天的到来,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
范闲和滕梓荆走在牛栏街上。

滕梓荆是范闲在鉴察院的同事,也是他交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。这个看似粗犷的汉子,其实心思缜密,对范闲极为忠心。

"范闲,你觉得最近京都的局势怎么样?"滕梓荆一边走一边问道。

"暗流涌动。"范闲说,"各派势力都在拉拢人手,为接下来的朝堂变动做准备。"

"你打算站哪一边?"

"哪边都不站。"范闲笑了笑,"我站在自己这边。"

滕梓荆哈哈大笑。他就喜欢范闲这种坦率的性格。

但笑声还未落地,异变陡生。

牛栏街两侧的屋顶上,忽然窜出了十几道黑影。那些黑影如同一群猎食的狼,从四面八方将范闲和滕梓荆包围了起来。

"来了。"范闲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
他等了半年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对方显然没有打算给他任何反应时间。十几个杀手同时发动了攻击,刀剑、暗器、毒针,各种杀招铺天盖地而来。

"保护范闲!"滕梓荆怒吼一声,拔刀迎了上去。

但范闲比他更快。

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出了包围圈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枚银针。银针在指尖翻飞,每一枚都准确地命中了一个杀手的穴位。

三个、五个、八个……

被银针命中的杀手纷纷倒地,动弹不得。但剩下的杀手更加凶狠,他们不再分散攻击,而是集中力量围攻范闲一人。

"范闲,退后!"滕梓荆杀红了眼,他的大刀在人群中翻飞,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之势。

但范闲没有退。

他站在原地,深吸一口气,霸道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。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——那是霸道真气运行到极致的外在表现。

"霸——道——"

范闲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"——拳!"

他的拳头带着金色的光芒,轰向了最近的杀手。那一拳的威力,远超所有人的想象。拳风所过之处,空气仿佛都被压缩了。

杀手试图格挡。但他的刀剑在霸道拳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,瞬间被拳风震碎。拳头准确地命中了他的胸口,将他整个人击飞了出去。

一击。一个人失去了战斗力。

剩余的杀手被这一拳的气势震慑住了。他们面面相觑,不敢再贸然进攻。

"还有谁?"范闲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
沉默了三秒钟后,杀手们忽然同时撤退。他们的身形如同来时一样迅速,转眼间就消失在了牛栏街的尽头。

战斗结束了。

滕梓荆喘着粗气,看着满地的杀手,目瞪口呆。"范闲……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?"

"一直都很厉害。"范闲淡淡地说,"只是之前没有机会展示而已。"

他蹲下身,检查了一个还活着的杀手。那人的眼中充满了恐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"不用怕。"范闲说,"我不会杀你。回去告诉你的主子——他的手段我领教了。下一次,我不会这么客气。"

滕梓荆走过来,拍了拍范闲的肩膀。"范闲,你今天暴露了实力。以后恐怕不会太平了。"

"我知道。"范闲站起来,望向北方皇宫的方向,"但从今天开始,我也再也不用蛰伏了。"

"是时候了。"

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叶轻眉的儿子,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