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七章 天下
庆余年
第七章 风云起
牛栏街一战之后,范闲在京都的名声彻底传开了。
一个十五岁的少年,独自击退了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杀手。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,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都。
朝堂上,各方势力开始重新评估范闲的价值。
太子府中。
"一个十五岁的二品高手?"太子李承乾放下手中的情报,眉头紧锁,"这怎么可能?"
"千真万确。"他的谋士低声道,"牛栏街上十几个人亲眼所见。而且……据说他用的武功闻所未闻,不像是庆国任何一派的套路。"
太子沉默了。他能感觉到,范闲的出现正在改变京都的力量格局。一个不受任何派系控制的独立力量,对所有人来说既是威胁,也是机会。
"去拉拢他。"太子最终说道,"用最好的条件。"
二皇子府中。
李承泽坐在窗前,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。他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"有意思。"他自言自语,"叶轻眉的儿子,果然不简单。"
他转过头,对身边的谋士说道:"备一份厚礼。我要亲自见见这个范闲。"
庆国皇宫,御书房。
庆帝坐在龙椅上,面前放着一份牛栏街事件的详细报告。他看完了整份报告,然后将它放在桌上,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"霸道真气。"庆帝低声说道,"他果然练成了。"
一旁的老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:"陛下,是否要……"
"不用。"庆帝摆了摆手,"让他自己走。"
老太监不敢再问,躬身退下。
庆帝独自坐在御书房中,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。
他想起了十五年前那个女子——叶轻眉。那个敢爱敢恨、敢作敢为的女子。她改变了庆国的一切,也改变了他的一生。
她的儿子,如今也来到了京都。
会走一条怎样的路呢?
范闲不知道朝堂上各方势力的反应。他此刻正在鉴察院的密室里,和费介讨论下一步的计划。
"牛栏街的刺杀,幕后主使查到了吗?"范闲问道。
"查到了一个线索。"费介在桌上摊开一张纸,上面画着几个人名和关系图,"刺杀你的人来自一个叫做'暗桩'的组织。这个组织不属于任何派系,但它的资金来源于……"
费介在关系图的最顶端画了一个圆圈。
圆圈里写着两个字——内库。
范闲的目光凝固了。
内库。那是他父亲范建掌管的地方。也是他母亲叶轻眉生前创建的产业。
"你的意思是……内库内部有人想要我的命?"
"至少有人不希望你在京都查得太深。"费介说,"内库中隐藏着你母亲留下的很多秘密。如果有人正在利用内库的资源来对付你,那就说明——你走的方向是对的。"
范闲沉默了很久。
"我要进内库。"他最终说道。
费介摇了摇头。"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你的实力还不够。"
"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?"
"等你到了大宗师境界。"
大宗师。庆国武道的最高境界。历史上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范闲深吸一口气。"那就练到大宗师。"
费介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欣慰,有担忧,也有期待。
"好。"费介说,"我教你。"
从那一天起,范闲的训练强度陡然提升了一倍。白天在国子监读书,清晨在鉴察院练毒,晚上修炼霸道真气,深夜还要学习费介新传授的内功心法。
他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负荷。但范闲从来不喊累。因为他知道,每多修炼一天,他就离真相更近一步。
半年后,范闲的霸道真气突破了第八层。
距离大宗师,只差一步之遥。
而京都的风云,也在这一刻,彻底翻涌了起来。
太子和二皇子的争斗进入了白热化。各方势力开始公开站队,朝堂上的平衡即将被打破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范闲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——
他要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。
这个消息传开后,整个京都都沸腾了。一个武功高强的鉴察院提司,为什么要去参加科举?
只有范闲自己知道答案。
因为科举,是他进入朝堂的最快途径。
而他,已经在暗处蛰伏得太久了。
是时候站到阳光下,让所有人看看——范闲,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