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暗查军需

第14章 暗查军需\n\n冬日的寒风呼啸着穿过京都的大街小巷，将街道两旁店铺的幌子吹得猎猎作响。路上的行人裹紧了衣领，行色匆匆，谁也不愿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多停留片刻。街边的茶馆里倒是热闹得很，说书人正讲到镇北将军李牧大破匈奴的精彩片段，引得满堂喝彩声此起彼伏，几乎要将屋顶掀翻。\n\n赵弘润裹着大氅，微服出行，身后只跟了两名乔装打扮的禁军侍卫。他们三人扮作寻常商贾的模样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，丝毫看不出半点皇室贵胄的派头。\n\n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京都城东的惠民仓。按照王德的口供，那失踪的一万石军粮，便被秘密转运到了这里。如果消息属实，那这惠民仓就是三皇子贪墨军粮的重要证据所在。\n\n殿下，前面就是惠民仓了。侍卫统领赵阔压低声音提醒道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，腰间别着一把普通的钢刀，看上去就像个走南闯北的镖师。\n\n赵弘润抬头望去，只见一座占地颇广的粮仓映入眼帘。仓门口挂着户部的牌子，两名守卒正靠在门柱上打瞌睡，嘴里还时不时冒出几句含糊不清的嘟囔。此时正值午后，仓外冷冷清清，连个运粮的车夫都不见，与街上的热闹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\n\n走，进去看看。赵弘润大步向前走去，步履沉稳，没有丝毫犹豫。\n\n守卒被脚步声惊醒，揉着惺忪的睡眼正要开口呵斥，看清来人后脸色大变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膝盖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：小、小人参见……\n\n噤声。赵弘润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话头，目光如电，扫过两人，谁让你们在此值守的？\n\n回、回大人，是兵部郎中刘文远刘大人安排的小人。守卒战战兢兢地回答，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，声音都在发抖。\n\n赵弘润与赵阔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果然与王德所说一致。他推开仓门走了进去，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人几乎要咳嗽出来。仓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缝隙中透进来，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。\n\n仓内空空如也，别说一万石军粮，连一粒粮食的影子都看不到。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土，显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存放过粮食了。\n\n殿下，赵阔皱眉道，粮食已经被人转移了。末将这就派人去查……\n\n不急。赵弘润抬手制止了他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指在地面上抹了一把，指尖沾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土。他将灰土凑到鼻端闻了闻，又仔细看了看，发现这灰土中夹杂着几颗金黄色的谷粒，显然是军粮残留的痕迹。他又走到仓内的角落，用脚踢了踢地面，听到空洞的回声。\n\n粮仓确实是存放过军粮，但最近几天才清空。赵弘润站起身，目光扫过仓内的角落，指着地面上一道深深的车辙印，你看这道车辙，车轮很宽，载重极大，至少是十辆以上的粮车同时进出留下的痕迹。赵阔，你带人去查，这批粮食最后运去了哪里。记住，不要惊动任何人，暗中查访，若有人问起，就说你是来买粮的商贾。\n\n赵阔领命而去，转身消失在仓门外的阳光中。赵弘润独自站在空荡荡的粮仓内，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布局。\n\n刘文远敢如此大胆地贪墨军粮，必然有恃无恐。而能让兵部郎中俯首听命的，除了朝中的高官显贵，便只有皇室中人。三皇子赵弘璟与赵国暗中勾结，如今又在军需上动手脚，其用心已经昭然若揭。\n\n他是在为政变做准备。\n\n赵弘润忽然明白了。三皇子贪墨军粮，不是为了钱财，而是为了囤积物资。一旦赵国出兵南下，三皇子在京都发动政变，这些军粮便是他收买人心、支撑战事的重要筹码。没有粮草，再精锐的军队也撑不过三天。这个道理，任何一个带过兵的人都懂。\n\n好一招釜底抽薪。赵弘润冷笑一声，可你偏偏选错了对手。本王前世在特种部队，最擅长的就是断人粮道、攻其软肋。你这一套，在本王面前，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。\n\n回到宫中，赵弘润立刻召来了禁军副统领韩烈。\n\n韩烈，本王有一项秘密任务交给你，赵弘润在地图上指了指京都周边的几个位置，你派可靠的人手，暗中监视这几个地方。若发现有大批粮食进出，立刻来报。此事关系重大，只能用最信得过的人，若有半分泄露，你我人头不保。\n\n韩烈低头看去，只见地图上标记的几处位置，分别是京都城南的皇家别院、城西的废弃军营，以及城北的一座寺庙。这三处看似毫不相干，实际上却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包围之势，将京都的核心区域笼罩其中。\n\n殿下，这些地方……韩烈有些疑惑，不明白为何要监视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所在。\n\n三皇子赵弘璟的势力范围。赵弘润直截了当地说道，本王怀疑他在此囤积军粮，准备谋逆。你切记，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，不得对第三个人透露半个字。你手下的人，也要选那些家世清白、毫无背景的，免得被人收买。\n\n韩烈神色一凛，单膝跪地，双手抱拳：末将领命！若有半分差池，末将提头来见！\n\n待韩烈离去，赵弘润走到窗前，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知道，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三皇子的阴谋已经露出了马脚，但此刻还不是收网的时候。\n\n他需要证据，确凿的证据。没有证据，一切指控都是空口白话，只会被反咬一口。\n\n王承恩，他忽然唤道。\n\n老奴在。王承恩从门外快步走入，弓着腰，双手拢在袖子里，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。\n\n你去传话给户部尚书，让他明日一早来见本王。赵弘润转过身，目光深邃，本王要查一查这三年来，所有与军粮相关的账目。从户部到兵部，从粮仓到军营，每一笔账都要查得清清楚楚。\n\n王承恩心中一惊，但不敢多问，躬身领命而去。\n\n赵弘润望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中默默盘算着每一步棋。这场权力的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，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。但他不会退缩，因为他的身后，是整个大魏的江山社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