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十章 毁灭之刃

魔渊大步走向第四根石柱，那根石柱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，仿佛随时都会崩碎。但与脆弱的外表相反，石柱周围的空间在微微扭曲，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毁灭之神哈迪斯的神念从石柱顶端降下，化作一个披着黑甲、手持巨镰的男性虚影。他的面容冷峻，双目中燃烧着幽紫色的火焰。魔渊。虚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。你继承了毁灭的力量，但你可知道毁灭的真正含义。魔渊握紧拳头，周身黑雾缭绕。毁灭就是终结，就是一切归于虚无。虚影冷笑一声。肤浅。如果毁灭只是单纯的破坏，那野兽也配称为毁灭的化身。真正的毁灭，是一种必要的力量。萧尘在一旁听到这话，心中微微一动。他看向魔渊，发现这位一向桀骜不驯的同伴此刻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。毁灭是结束，但结束也意味着新的开始。虚影继续说道。没有冬天的枯寂，就没有春天的复苏。没有旧秩序的崩塌，就没有新秩序的建立。毁灭不是目的，而是手段。虚影挥手，魔渊面前的空间裂开一道缝隙。缝隙中浮现出一幅画面，一座繁华的城市正在燃烧，街道上满是逃难的人群，哭喊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。而城市中央，一个身披黑甲的身影正挥舞着巨镰，将一切化为灰烬。这是你曾经做过的事。虚影的声音变得严厉。三百年前，你前身的一世，在毁灭之力的影响下失去理智，屠戮了一座城市。你记得吗。魔渊的身体猛地一震。他的脸色苍白，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那些记忆被封印在他血脉的最深处，平时根本无法触及。但现在，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。我。魔渊的声音嘶哑。我记得。每一张脸，每一声惨叫，我都记得。那你可曾后悔。虚影问道。魔渊沉默了很长时间。整个秘境中鸦雀无声，只有石柱表面的裂痕在微微闪烁。我后悔过。魔渊终于开口。每一个夜晚，那些亡魂的面孔都会出现在我的梦中。我想过放弃这股力量，想过就此了结自己。但他抬起头，目光变得坚定。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如果毁灭之力在我手中，那就用它来守护，而不是伤害。如果旧的东西必须被摧毁才能建立新的秩序，那就让我来做那个挥镰的人。但这一次，我会控制它，而不是被它控制。虚影注视着他，良久，幽紫色的火焰在眼中跳动。回答得很好。但言语终究只是言语。我要看到你的行动。虚影挥手，画面中的城市重新出现。这一次，城市中没有敌人，只有一座即将崩塌的远古封印。封印中困着一头上古凶兽，一旦封印破碎，凶兽出世，方圆万里将化为焦土。毁掉封印的残余部分，释放凶兽。或者加固封印，耗尽你的毁灭之力。选择吧。魔渊没有犹豫。他走上前，将双手按在封印上。毁灭之力从他体内涌出，但这一次，它没有用于破坏，而是用于重塑。黑色的能量如同一双无形的手，将碎裂的封印一点点修补完整。当最后一道裂痕被修复时，魔渊已经汗流浃背，体内的毁灭之力几乎耗尽。但他做到了。封印完好如初，凶兽的咆哮声渐渐平息。毁灭之刃，通过。虚影的身影逐渐消散，但魔渊能感觉到，他对毁灭之力的掌控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。毁灭不再是失控的野兽，而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刃。他转过身，看向三位同伴。四根石柱已经全部通过。秘境深处，还有五道考验在等待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