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十章 天剑论道

天剑阁坐落在苍云大陆西方的剑脊山脉之中。

这座山脉因形如剑脊而得名，万仞绝壁直插云霄，终年云雾缭绕。天剑阁便建在山脉最高峰的顶端，以一条悬空铁索与外界相连。

萧远和林婉儿来到铁索前时，被两名守阁弟子拦住了去路。

"两位请回吧。"左侧的弟子面无表情，"天剑阁不接待外人。"

"我不是外人。"萧远平静地说道，"我来找天剑阁主，谈一件关乎苍云大陆存亡的大事。"

"阁主不见客。"右侧的弟子摇头，"这是规矩。"

萧远没有争辩。他抬头望向那条悬空铁索——铁索长约百丈，悬挂在万丈深渊之上，被山风吹得微微摇晃。

"好。"他说，"那我就不用你们的铁索了。"

话音未落，萧远身形暴起，苍龙变催动，青色龙形虚影笼罩周身。他脚踩虚空，每一步都踏出一道青色气浪，如履平地般向天剑阁飞去。

两名守阁弟子脸色大变，正欲出手拦截，却被一道苍老的声音喝止。

"罢了，让他上来。"

声音从天剑阁的方向传来，虽远在百丈之外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。

萧远落在天剑阁门前的广场上，林婉儿紧随其后。

一位白发老者负手而立，面容清瘦，目光如剑。他便是天剑阁主——剑无尘，苍云大陆公认的第一剑修。

"你的身法不错。"剑无尘打量了萧远一眼，"但来天剑阁，光靠身法是不够的。"

"我知道。"萧远说道，"天剑阁以剑为尊，我来求天龙钥匙，自然要以剑道论高低。"

剑无尘微微点头，露出一丝赞赏。

"你倒是爽快。好，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——与我天剑阁首席弟子比剑。胜了，天龙钥匙双手奉上。败了，转身走人。"

"首席弟子是谁？"

"叶无锋。"

话音刚落，一名身着白衣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。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，剑身雪白如霜，剑尖微微颤动，发出嗡嗡的轻鸣。

"请赐教。"叶无锋拱手道。

萧远没有剑，但他不需要。

六脉神剑，便是天下最强的剑法。

两人相对而立，天地间忽然安静了下来。风停了，云止了，连鸟鸣声都消失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。

"开始。"剑无尘淡淡说道。

叶无锋率先出手。

他的剑很快——快到肉眼无法捕捉。萧远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，剑尖已经逼近他的咽喉。

但萧远没有退。

他抬起右手，拇指微微弹出。

"少商剑！"

一道厚重的金色剑气从指尖射出，与叶无锋的长剑正面相撞。

"铛——"
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响彻天际。叶无锋被震退了半步，而萧远纹丝不动。

"好！"叶无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，"再来！"

他的剑法陡然一变，从刚猛转为灵动。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精妙的剑意。这是天剑阁镇阁剑法——落雪十三式。

萧远不急不躁，六脉神剑逐一施展。少商剑厚重刚猛，商阳剑灵动飘逸，中冲剑大开大阖，关冲剑拙滞古朴，少冲剑轻灵迅捷，少泽剑忽来忽去。

六道剑气如同六柄无形的长剑，与叶无锋的剑法你来我往，斗得难解难分。

三十招过去，两人依然势均力敌。

五十招过去，叶无锋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七十招过去，他的剑势开始紊乱。

到了第一百招，萧远忽然变招——六脉齐出！

六道剑气同时发射，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气之网，将叶无锋笼罩其中。

叶无锋脸色大变，全力挥剑抵挡。但六脉神剑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，他的长剑在六道剑气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
"咔嚓——"

长剑断裂。

叶无锋被剑气震退十余步，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息。

"我输了。"他抬起头，目光复杂地看着萧远。

萧远收起剑气，伸手将他拉起："承让。"

剑无尘站在远处，目光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

"六脉神剑……"他低声喃喃，"天龙一族的至高剑法，竟然重现于世。"

他走到萧远面前，从怀中取出一柄银色的龙纹令牌。

"天剑阁的天龙钥匙，你拿去吧。"

萧远双手接过。

"但你记住，"剑无尘的声音变得凝重，"天龙神山中的东西不是善物。你若掌控不了，便趁早毁掉它。"

"我明白。"萧远郑重说道。

两把钥匙已到手。

下一站——神龙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