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第一章 退役

di-yi-zhang-tuiyi', '十一月的B市已经入了冬，寒风裹着枯叶在街道上打着旋儿。嘉世俱乐部的大楼矗立在夜色中，像一座沉默的丰碑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零星的灯火，却照不进叶修此刻眼底的黯淡。\n\n他站在自己住了十年的宿舍里，烟盒已经空了，桌上那台老式机械键盘还带着手心的余温。墙上贴满了历届联赛的合影，每一张都有他的身影——那个被称为“荣耀教科书”的男人，一叶之秋的操纵者，三连冠王朝的缔造者。\n\n“叶修，合同已经解约了。”俱乐部经理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公式化的语气像在宣读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调动通知，“俱乐部需要新的发展方向，你的状态……”\n\n状态？叶修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他叼着没点燃的烟，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，屏幕上那个战斗法师的身影依旧灵动如初。他的状态从来没有任何问题，有问题的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、只看数据报表和商业价值的人。\n\n门被推开，一个瘦高的身影走了进来。苏沐橙的眼睛有些红，但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一个黑色背包放在叶修床上——那是她提前帮他收拾好的东西。\n\n“就这些？”叶修扫了一眼背包。\n\n“你那些奖杯和纪念品，我帮你收着。”苏沐橙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等……”\n\n“等什么？”叶修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身份证，“等我混不下去了再回来拿？放心吧，我叶修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过。”\n\n苏沐橙咬着嘴唇，终究还是没忍住：“他们凭什么让你退役？你才二十四岁！这个赛季你的操作数据还是全联盟第一！”\n\n“行了行了，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。”叶修把背包甩到肩上，顺手把那台老式键盘也塞了进去，“荣耀又不是只有嘉世才能打。”\n\n他走过走廊，经过训练室的时候，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几个年轻队员正在加练。其中有个叫孙翔的新人，操作着一叶之秋的账号，手法生涩却带着一股锐气。叶修站了片刻，看着自己用了十年的账号在别人手中笨拙地释放技能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\n\n“一叶之秋……”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然后转身，再也没有回头。\n\n夜风灌进领口，叶修缩了缩脖子。他没有叫车，就这么沿着街道走，路过那些熟悉的网吧，路过那些贴着嘉世海报的电竞用品店。街角的巨幅广告牌上，一叶之秋的英姿在霓虹灯下熠熠生辉，下方印着“荣耀第一战斗法师”的字样。\n\n“第一？”叶修嗤笑一声，把烟点上了。\n\n他走进一家不起眼的网吧，柜台后的网管头也不抬：“包夜十块，押金二十。”\n\n“开一台机子。”叶修把身份证拍在桌上。\n\n网管瞥了一眼，突然瞪大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是那个……”\n\n“不是。”叶修打断他，指了指角落的位置，“就那儿吧。”\n\n他坐下来，打开荣耀登录界面。输入账号的那一刻，手指微微一顿。他所有的职业账号都被俱乐部收回，现在他手里只有一个最初的小号——君莫笑，散人，等级还没满。\n\n屏幕上跳出新手村的场景，阳光明媚，绿草如茵，几个小号正在追着野怪砍杀。叶修深吸一口气，指尖落在键盘上，熟悉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沉静下来。他操控着君莫笑走出新手村，一套连招行云流水地清掉面前的小怪，引来了旁边几个玩家的惊呼。\n\n“卧槽，这散人怎么这么猛？”\n\n“开挂了吧？这操作速度不对啊！”\n\n叶修没理会那些议论，他的眼睛盯着屏幕，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。荣耀，从来不是只有职业联盟才叫荣耀。从零开始又怎样？他叶修，从来不怕重来一次。\n\n角落里，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一直在偷偷观察他。那人叫陈果，是这家网吧的老板，也是荣耀的忠实粉丝。他认出了叶修，但没敢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