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第一章 凡人韩立

第一章 凡人韩立

青牛镇，一座坐落在群山环抱中的小镇。这里依山傍水，民风淳朴，是越国境内最偏远的小镇之一。

韩立出生在镇子东头一个普通的农户家庭。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，母亲则是邻村嫁过来的农家女子。家里还有两个哥哥、一个姐姐，韩立排行老四，是家里最小的孩子。

韩立从小就比别的孩子瘦弱。他不爱说话，不爱跟同龄的孩子们玩闹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蹲在田埂上看蚂蚁搬家。村里的老人常说，这孩子命里带着孤星，将来注定要吃很多苦。

但韩立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。他有自己的世界——那个由山川河流、草木虫鱼构成的世界。在这个世界里，他感到自由和平静。

韩家虽然是农户，但日子过得还算安稳。每年春耕秋收，一家人齐心协力，总能有口饱饭吃。父亲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四个孩子都识字读书，将来能出人头地，不再面朝黄土背朝天。

可惜家里穷，请不起先生。韩立只能趁农闲的时候，跟着村里一个识字的老人家学几个字。老人家姓墨，曾是镇上学堂里的教书先生，后来因为得罪了镇上的大户人家，被赶出了镇子，只能在村里教几个穷人家的孩子识字。

墨老先生教的第一课是《三字经》。韩立学得很认真，每一个字都反复默念几十遍。他虽然不理解那些深奥的道理，但他知道，认字是通往外面世界的唯一一扇门。

"韩立这孩子，读书比别的孩子踏实。"墨老先生曾经对韩立的父亲说过，"他虽然天资不聪，但肯下苦功。若能遇到好老师，将来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。"

父亲听了这话，心里高兴了好几天。但从那以后，家里更穷了——因为父亲为了供韩立识字，把家里仅有的一头牛都卖了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韩立渐渐长大。他的个子比同龄人矮了一截，但眼睛却格外明亮。那双眼中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——像是倔强，又像是某种深藏不露的渴望。

韩立知道自己很平凡。他没有哥哥们那样的力气，也没有姐姐那样的手艺。他唯一的长处，就是比别人多读了几个字。

但就凭这几个字，他相信，总有一天能走出这座大山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
七岁那年，镇上来了一位仙师。

那位仙师身穿青色道袍，脚踏云履，站在镇子中央的广场上，宣布要在当地招收灵根合格的弟子。消息传开后，镇上的百姓蜂拥而至。谁都知道，一旦被仙师选中，就意味着一步登天——从此不再是个凡人，而是踏上修仙之路的修仙者。

韩立被父亲拉着去排队测试灵根。排了整整一个上午的队，终于轮到了他。

仙师把手按在他的额头上，闭目感应。片刻之后，仙师摇了摇头。

"伪灵根。资质极差。不适合修仙。"

韩立的父亲脸色大变，跪在地上恳求仙师："仙师大人，求您开开恩，让孩子跟您去吧！"

仙师皱了皱眉，正想拒绝。但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了韩立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中没有失望，没有委屈，没有怨恨。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——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，但内心深处依然不肯放弃。

仙师沉默了几秒钟。

"罢了。"他说，"虽然伪灵根修炼极慢，但也不是完全不能修。你叫韩立是吧？收拾东西，跟我走吧。"

韩立回头看了一眼父亲。父亲跪在地上，老泪纵横。

七岁的韩立，就这样离开了青牛镇，踏上了修仙之路。

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面对什么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从这一刻起，他的人生，再也不会平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