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第6章

第六章 暗流\n\n北境大捷的消息传回京都，举国欢腾。赵弘润站在御书房的窗前，看着窗外飘落的初雪，心中却无半分轻松。\n\n战争赢了，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\n\n殿下。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赵弘润回头，只见禁军统领赵阔大步走入，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。\n\n何事？赵弘润转身走到案前。\n\n赵阔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，双手递上：末将截获的。是从三皇子府中送出的密信，收件人是……赵国国君。\n\n赵弘润接过密信，拆开一看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信中内容触目惊心——三皇子赵弘璟竟与赵国暗中勾结，承诺一旦赵国出兵南下，他将在京都发动政变，里应外合。作为回报，赵国将助他夺取皇位。\n\n好一个三皇兄。赵弘润冷笑一声，将密信放在案上，我在前面打仗，他在后面捅刀子。\n\n殿下，此事非同小可。赵阔压低声音，三皇子在朝中根基深厚，若是贸然动手，恐怕……\n\n我知道。赵弘润抬手打断他，所以不能打草惊蛇。你把这封信的原件送回去，让三皇子的人以为没有暴露。同时，安排可靠的人手，暗中监视三皇子府的一举一动。\n\n赵阔领命而去。赵弘润独自站在御书房内，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，目光深邃如潭。\n\n三皇子的问题，不能靠武力解决。他是皇后嫡出，朝中门生故吏遍布天下，若是强行定罪，只会引发朝局动荡。更何况，如今大魏刚刚经历北境大战，元气尚未完全恢复，经不起内乱的折腾。\n\n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。\n\n赵弘润走到书架前，取下一卷竹简，那是他前世读过的《资治通鉴》。翻到其中一页，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句话上：治大国若烹小鲜。\n\n他忽然笑了。\n\n烹小鲜……那就要火候恰到好处，急不得，也慢不得。\n\n殿下，礼部侍郎求见。王承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\n\n让他进来。赵弘润将竹简放回原处，神色恢复如常。\n\n礼部侍郎陈廷玉快步走入，躬身行礼后，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：殿下，赵国遣使求和，已至京都城外。使者带来了赵国国君的国书，请求与大魏缔结盟约。\n\n赵弘润接过国书，快速浏览了一遍。赵国的态度倒是转变很快，北境一战让他们吃了大亏，如今主动求和，想来是真心实意。但赵弘润清楚，国与国之间，没有永远的朋友，只有永远的利益。\n\n陈大人，赵弘润抬起头，你觉得赵国此次求和，有几分诚意？\n\n陈廷玉沉吟片刻：回殿下，微臣以为，至少有七分。赵国在北境损失了三万精锐，短期内无力再战。此时求和，是明智之举。但剩下的三分……\n\n剩下的三分，是他们不甘心。赵弘润接过话头，赵国狼子野心，此次战败不过是让他们暂时低头。一旦缓过气来，必定卷土重来。\n\n殿下英明。陈廷玉拱手道。\n\n传令下去，赵弘润站起身来，赵国使者入城后，安排在驿馆歇息。三日后，朕要在太极殿亲自接见。至于盟约的内容……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锐利，赵国需割让北境三城，开放互市，每年进贡良马千匹。少一样，免谈。\n\n陈廷玉心中一震。这三条条件，条条切中赵国的要害。割让北境三城，等于断了赵国南下的跳板；开放互市，能让大魏的商队深入赵国腹地；进贡良马，更是直接削弱赵国的骑兵实力。\n\n殿下，这些条件恐怕赵国不会轻易答应。\n\n他们会答应的。赵弘润微微一笑，因为他们别无选择。\n\n陈廷玉退下后，赵弘润独自站在御书房内，望着窗外的飞雪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博弈，才刚刚开始。三皇子的暗线要查，赵国的盟约要谈，朝中的世家大族要安抚，边疆的防务要加强。每一件都是千头万绪，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。\n\n但他不怕。\n\n前世在特种部队，他经历过比这复杂百倍的局面。如今手握一国之权，又有变法三年来积攒的底气，这场棋局，他有信心赢到最后。\n\n殿下，该用膳了。王承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进来，轻声道。\n\n赵弘润点点头，走到案前坐下。他端起汤碗，喝了一口，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，驱散了冬日的寒意。\n\n王忠。赵弘润忽然开口。\n\n老奴在。\n\n你去查一件事。赵弘润放下汤碗，声音变得低沉，三皇子府中，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往来？尤其是……与赵国使者的接触。\n\n王忠的脸色微微一变，随即躬身道：老奴明白了。\n\n赵弘润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，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。这场权力的游戏，没有退路，只有向前。而他，已经做好了准备。